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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福彩票手机版:少了他, 老怪的江湖就少了点味道
作者:管理员    发布于:2018-08-14 15:30:49    文字:【】【】【

虽然江湖早已不是那个江湖了,但老怪的电影每次上,总还是会去捧个场。

怪异诡谲的民间方术,大殿上腾飞的金龙,神游林中的金鱼,金刚体型的心猿,怒目天王的幻像、像极了“红毛丹”的触手怪……哪怕快七十岁了,徐老怪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并没有一点要衰竭的意思,相形之下后生小子大概只有“惭愧”二字可写。

出得电影院来,那些脑洞大开的画面依然电光火石般在脑海里翻腾,但震撼之余又总觉似乎还少了点什么。细细想来,大概是眼睛喂饱了,耳朵却还隐隐地有些不满足。

不是说川井宪次不好,这位日本音乐大师诡谲多变又雄浑大气的曲风,倒也很配得上徐老怪的汪洋恣肆,不然也不会从《七剑》合作到现在。可说固执也好,念旧也罢,总觉得,徐克的江湖,或悠远,或空灵,或粗犷,总归还是只有一个人最懂,也只有他,才能真正写出徐克心中(亦是我们心中神往)的那个江湖。

自然,这便是霑叔,黄霑。

高山流水遇知音,最早要追溯到1984年。那年,徐克携手张艾嘉拍摄《上海之夜》,由于喜欢霑叔的《旧梦不须记》,便找上了门来。

知道老怪挑剔,霑叔给《上海之夜》写曲时,一连写了12首主题旋律,让其选择。

徐克深夜1点登门造访,烈酒下肚,4时完工。折腾一晚,凌晨六点索性去喜来登酒店,拉了刚刚收工还未来得及吃饭的叶倩文来唱,一曲《晚风》就这样成了。

至此,二人开始了长达10余年堪称爱之深,又痛之切的合作。

1986年的《刀马旦》,描绘动荡时代下的儿女情。黄霑一曲《又是戏一场》根据京剧著名曲牌《夜深沉》浓缩翻新,将音乐、戏曲与大时代完美交融,表达出一种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意味。

《英雄本色2》中,黄霑的《奔向未来的日子》是催泪利器。每每听到,总让人忆起满身是血的阿杰与小马哥在电话亭跟刚生完宝宝的妻子打电话时说的那句“我老婆说女儿好漂亮,双眼像我”。

1987年,徐克担任制片,程小东担任导演,拍出了后人望尘莫及的经典之作《倩女幽魂》,伴随着“人生路美梦似路长”的动人的律,哥哥张国荣饰演的宁采臣负箧前行在崎岖山路上的书生样子也就此刻在了一代人的心中。

但如此的经典,我们却险些错失。

原来,其时徐克要搞《倩女幽魂》,而黄霑这边,本就是李翰祥版《倩女幽魂》配乐人姚敏的重度痴迷粉,正好当时音乐合成器电子组合又刚面世,在特效音上可以有很多试验性的突破,很适合用来表现鬼魅神怪的气氛,一听之下立马主动请缨。

哪知热脸撞了冷屁股。原来程导早就找好人了。霑叔自是有些江湖豪情的,喜欢的事便求来做,哪怕分文不取,甚至倒贴。而徐老怪俨然是汤显祖笔下那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任凭霑叔软磨硬泡,硬是要了做人的原则,说已经交给了别人就得讲求信用。

连问三次都被拒绝,眼见这事是成不了了,没想到徐克与程小东自己又掉过头来找上了霑叔。原来那人写的曲子,竟没有一首是他们满意的。最后还得是黄霑。

为《倩女幽魂》配乐,大概是霑叔与老怪之间最为愉快的一次合作。他为此系列做了《人生路》《道》《黎明不要来》《十里平湖》《人间道》等主题曲,或是情到深处的一气呵成,或是灵感突现的即兴创作。

一曲《路随人茫茫》,中国传统乐器与电音结合,将快意的江湖侠情、少年痴梦寻乐的朝气与却见风雨人生路的失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道》则是霑叔跟徐老怪在回程的飞机上写的,又是酒后成曲,不同于《路随人茫茫》的诗意与浪漫,《道》是燕赤霞口中的癫狂之语,痛快淋漓,嬉笑怒骂,让人想起迈克·杰克逊在《Ghost》中唱的《too bad》,又像是陆帕话剧《酗酒者莫非》中叩问人世的呢喃,既得看破后的释然,又是饱经沧桑后的无奈。

天才相遇亦是疯子邂逅,在江湖上骂人无数,怼过金庸、打过李小龙(虽然没赢)的霑叔,在谈到与徐克的合作时,用到最多的词竟然是“蹂躏”。

合作之时,两人多有互掐。在霑叔眼里,“衰仔”老怪是蛮不讲理的,他曾说“我俩合作起来不是吵就是打,施南生(徐克的前妻)差点当寡妇了。”最最令黄霑痛苦的便是徐克凭借自己的音乐天赋,凡事都喜欢“插一脚”,霑叔后来每谈起来便忿忿不平谓之“徐克touch”。

霑叔为《黄飞鸿二之男儿当自强》创作主题曲《男儿当自强》,乐曲改编自古曲《将军令》。曾经拥有20分钟完成《上海滩》、3个小时完成《晚风》战绩的霑叔,在这首主题曲上耗费了2个多月,找来二十多个版本反复听,并有黄安源、王静、阎学敏等国乐大师参与配乐方才完善。

当时,徐克20万包给霑叔做,霑叔却花了25万8千多元,亏本做生意,本已仁至义尽,谁知徐老怪一进录音棚便说音不够低,非找了价值1000多块的烂臭音乐合成器加了个音进去,把霑叔气得半死。还好后面自己做唱片,自然把那个恼人音去掉了。

“蹂躏”最狠,还是《沧海一声笑》。

1992年,《东方不败》横空出世,一句“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写透了江湖儿女的落寞与无奈。躲过左冷禅追杀的曲洋、刘正风,闯荡江湖40年金盆洗手,泛舟于大江之上,与令狐冲琴箫合奏,青山相送,白浪滔滔,苍凉的笛声与悠扬清越的弦乐,生生托出了一个寂寞又不羁的江湖世界。

20多年过去了,《沧海一声笑》依然是最江湖的旋律。

可写出这般“神曲”(绝对字面意义)的黄霑,之前竟遭徐老怪连退6稿。

中华文化从来都是讲哲思的,江湖侠义中多少带了些哲学的味道,而曾游学海外的老怪似乎又受了西学的影响。他常常“以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又“以明日的我打倒今日的我”,以至于霑叔的曲子经常遭遇“日日新”的危机。

《沧海一声笑》六次打回头,霑叔又看书又思考,终于在看了黄友棣教授的《中国音乐史》之后,参透了“大乐必易”的奥秘,他反其道而行,用西洋乐器将中国音乐的音阶“宫商角徵羽” 弹奏为“羽徵角商宫”。

弹罢犹觉好听,便写了三句,填了词,给老怪传真过去,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还在谱上画了个亢奋的男性生殖器。

这次,徐克自然是收了,还大为满意。后来在录电影原声音乐时,黄霑将老怪找到了家里,伙同罗大佑,一边喝酒一边弹唱了《沧海一声笑》,成就了这首歌最为精彩,最为传奇的一个版本。录成的歌沾染着酒气,徐克的嗓音与二者相较甚远,甚至还有唱错的地方,可江湖在前,谁又会在乎呢?

当然,徐克电影里呈现的不仅是男人的快意江湖,霑叔曲中也不仅有男儿的豪情万丈。

1993年,老怪在《青蛇》里尽情描摹了他心中女性的娇和媚,也写尽了在生死爱欲面前人性的选择与挣扎。霑叔为此专门写作的《莫呼洛迦》,融印度音乐与电子音乐为一体,打造带有中国古典风格的佛教梵音,配合影片画面中青蛇扭动的身体、勾魂摄魄的妩媚眼神,再一次创造了荧幕经典。

而影片中的《流光飞舞》、《人生如此》更是唱尽了“浮生如斯,缘生缘死”的儿女情长。

霑叔一生,写歌填词2000余首,连他自己也曾说最好最流行的作品确实都是和老怪一起,“和他吵闹、给他迫、给他蹂躏才跑出来的”。所以,又有了“心甘情愿被他蹂躏”之词。

谈到霑叔,老怪同样也是“没有好话”,一档节目中说起黄霑,他说:“(霑叔)可以在高级餐厅吃饭,醉酒后敢把人家的桌子烧了;他还可以拿着一瓶威士忌走到街头某个角落,把酒洒在地上,为的是祭奠一个朋友。”最后他用了五个字评价霑叔,曰“狂野而放纵”。

十余年间,这两人间正恰如老怪电影中江湖男儿,没有过多绵密的情感纠葛,也不需要精雕细琢的心理反复,升华而后的纯粹,写意为首的策略,正是徐老怪与霑叔彼此之间的江湖。狂野放纵的霑叔,与徐老怪的快意江湖不谋而合,最终在亦庄亦谐、亦雅亦俗之间,成就了徐老怪梦幻东方的侠骨柔情。

聚福彩票手机版2004年11月24日,霑叔因肺癌病情恶化抢救无效在香港沙田仁安医院去世,享年63岁。据说,死前依然向人做了鬼脸。

一直在等霑叔病好来为《七剑》写歌的老怪,也终于落下了遗憾。如今,老怪的电影不仅群星闪耀,还3D炸屏,但那江湖里,却再无黄霑。

文章部分观点源自黄霑 文《爱恨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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